圣詹姆斯公园球场的记分牌定格在1-2,埃迪·豪站在场边,表情凝固得像块石头。加洛盖特看台的嘘声如同北英格兰的寒风,毫不留情地刮向这位一年前还是"喜鹊之王"的少帅。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,从联赛杯冠军到德比罪人,竟只需短短365天。

《电讯报》的卢克·爱德华兹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节点:当布罗贝伊的制胜球洞穿纽卡球门时,某些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破碎。这支刚刚在欧冠被巴萨痛击的球队,转头又在死敌桑德兰面前丢盔弃甲。更衣室通道里飘着的,除了球员的汗臭味,还有主帅摇摇欲坠的权威。
说来讽刺,雷吉·勒布里斯的球队去年才爬回英超,却已经两次让纽卡尝到羞辱的滋味。看看第二个失球吧——恩佐·勒费那个灵巧的脚后跟,不仅穿过了丹·伯恩的裆下,更像把尖刀直接插进了豪的执教生涯。前队长希勒在解说席上咬牙切齿蹦出的四个词:"可悲、软弱、懒散、无力",此刻正在社交媒体上病毒式传播。
更衣室里,豪还在努力维持着领袖的体面:"我完全理解球迷的反应...作为领导者,我必须第一个站出来..."但泰恩河畔的酒馆里,已经有人开始计算违约金。足球世界就是这么现实,昨天你还是城市英雄,今天就可能变成战术板上的替罪羊。
董事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沙特财团当然不会像球迷那样冲动,但连续两场溃败后,那个曾经禁忌的话题已经浮出水面:我们到底还要不要这个人?国际比赛日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留给豪的时间,或许比圣詹姆斯公园草皮上的露水蒸发得还要快。